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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放逐──俠義在心中

▲2006年杜琪峯產出了《黑社會2:以和為貴》跟《放逐》,我認為是他生涯中至今最精彩、豐收的一個年份。

  黑道片中,兄弟情誼往往是主軸之一。無論是東西方,這種相當強調男子氣概的類型片中男人間特有的情愫經常比起愛情或親情更為吃重。但如何把這份兩肋插刀的義氣述說得高超而不俗濫,就全靠導演功力了。

  《放‧逐》故事一開頭正是兩派人馬輪流找上主角阿和;一方是奉命要殺人滅口,而另一方則是為了情義要保護他。但是,兩方殺手皆是他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而處與殺與不殺之間的對局間,阿和提出了偕同這對立的兩方四位好哥們一起幹最後一票的提議,讓自己的妻兒能有足夠錢花用。自此之後,他的性命隨拜把處置。但兄弟允諾的最後一票,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這個故事中角色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卻又非常難以講白。可是導演杜琪峯透過開場的二十分鐘,把五位角色間深厚的情誼與衝突交代得淋漓盡致。一開始,阿和見著皆在門口相等的兩派人馬,就邀請他們進房。此後就是一場調度非凡的槍戰,但更重要的是在槍戰之後的僵局。

 

  僵局不解,只好先休戰──把被打爛的家復原,順便一同吃飯聊天。乍看之下這樣的安排有點奇怪,但卻是表達出彼此兄弟情誼的最好方式。觀眾能夠在他們飯桌上嬉笑怒罵間了解彼此兄弟情誼之深,而所有對立與殺意都只是江湖的公事公辦。這樣的故事也成功建立了既有親密情誼,卻又帶有冷峻的氛圍。

  從對立到合作,再到同一條船上生死與共的故事線,並不是簡單一詞「義氣」就能完全處理好。透過幹最後一票在餐廳奉命暗殺澳門大哥蛋捲強的事件與意外遇見大飛哥的轉折,讓打好的如意算盤重新歸零。不僅僅加深了在情誼的縱深外,也多了相互盤算的意味。

  杜琪峯一直是香港影壇裡多產且多樣化的導演,但最讓人難以忘懷的還是他對於警匪、黑道片類型的精準掌控。從故事對白、角色模樣到細節的道具如瓶罐,甚至澳門回歸前大佬虎視眈眈的氛圍都令人屏息。

  

  《放‧逐》這部電影劇情雖然簡單,可是對於人物卻毫不馬虎。這點也可從他早一點的作品《鎗火》亦可看出來,不過這部作品更加細膩。

  當兄弟情誼要表現時,一般導演可能會選擇像《古惑仔》系列般喧鬧,或是《艋舺》的「意義是三小」來表達。但是杜琪峯選擇了用最精簡的方式說出了在江湖走跳上那濃於血的情懷,這種杜氏風格正是他的迷人與偉大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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